【INNER】人生二六七八歲 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

前幾天在內部培訓的列表裡面發現一個專為高層管理部門而設的作坊,大略說明如何與90和00後的下屬相處;大綱還寫到什麼“90與00後很習慣性地在還沒有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就辭職”。其他的說明我都不太記得了,不過這一句特別讓我印象深刻,有點想要對這一句話反駁,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一句是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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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大概半個月前交到老闆手上的辭呈,老闆不買單,希望我留下,說公司願意做出改變,所以一起來看看彼此有何提升的空間;剛加入我們的經理人也一直在身邊勸我留下,說會給予我幫助;什麼“我還年輕,在這裡不解決我內心的心結,就算跨出這道辦公室的門也還是會陷入同一個循環⋯”,我當時還真想説:“公司的系統老舊沒翻新、管理層對於崗位和能力分配不符合市場需求,一個要扎根在市場上很久的老公司,我這顆小草繼續常駐在此很快就會被社會給滅了。沒有需要誰對誰負責任,你這大公司底下那麽多人口要養,公司裡一直以來所信任的這一點,老臣子前輩有沒有想過他們自己嘴裏說的這些話、這些想法是只要說給年輕下屬聽,還是公司聽呢?”
過去的一年裡面,孤身作戰扛下三個職位的我,其中一個職位還要是經理人的崗位;雖說我的崗位名稱很渺小,但是要扛下的責任很重大,負責任不是一件會讓我退縮的事情,但是過去的一年,讓我碰到太多曾經我只敢想,卻不希望會發生的事情。熬出尿道發炎、慢性失眠、胃痛、廣泛性焦慮症和恐慌症,確確實實地影響了我的私人生活和感情生活;別人很享受的週末週日,我卻希望自己能夠從此冬眠,春天別再來。
別人越戰越勇,我卻只想不再痛苦。雖然我的工作表現沒有不好,我相信老闆能夠看到,但因為我不吭聲,認為自己能夠跨越這條楚河漢界,所以告訴自己姑且再試一下;想到自己過了青春期的高峰,處在一個緩衝的局面,我內心想要看看自己還能夠做到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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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哪一個日子,就突然有一天感覺到自己好似要開竅,想通了什麼事情,腦袋裡面那把跟隨我非常多年的壞聲音一下子消失或是被掩埋深處了;我腦子裡面開了很多年的多人派對一下子散場了,對,沒有中場休息,大家都不見了,剩下主人家(我最原本的那個聲音)留在派對現場,面對杯盤狼藉的現場,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它到現在還是只想要睡個長覺,重長計議。
目前這種看似輕鬆的狀態,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手上的工作轉交給經理人了,還是因爲工作上的暴風雨還未看到。其實現在多了一個經理人在部門待了快三個月了,但是我還是不習慣,以往工作報備流程都是存在於我與部門老闆之間,或者匯報給公司最高的老闆,現在突然多增加了一扇經理人的門檻,對我這種喜歡簡單明了工作與溝通方式的人,還真是需要時間去適應。
九月尾至整個十月份就是個我很惱人的時刻,原本想要在這個日子來臨之前結束掉這段孤軍作戰的日子(辭職),但最後還是事與願違。回頭看了過去,真是有勇氣佩服自己怎麽走過來,這種不上不下的日子的終點在哪裏呢?
臨床心理師教我,在我眼前的壞事擋住了我整個人生的視綫,“有沒有想過把眼前的這些壞事放得遠一點?你可以把它推遠一點,你會看到排隊在它們後面的其他事情。”、“想法很真實,告訴你腦袋裏面那把坏聲音:謝謝你提醒我這些事情,但它只是一個想法,你讓我有了這個想法,不過它未必是真實、是正確的,就這樣了,掰。”
《覺醒的你》説過,腦袋裏面的那把聲音是另一個生物,是另一個存在于我腦袋裏面的“人類”,那不是我自己,我總得思考要怎麽和另一個人類在共同的腦袋裏面生存吧;記得自己是一個【觀察者】,坐在另一個房間,面對著一扇窗,窗的對面是“我正在經歷的人生”;把此點區分清楚,人生就漸漸不會被那些鷄毛瑣碎的事情給綁架。
王漫妮說:“爲何要被一座城市給困住呢?” ,希望我們大家在生活上、心智上和思想上不要給眼前的所擁有給困住了,我們其實很渺小,卻在這渺小中放大細沙一般的事情;我們眼前還有很遠很遠,也許這是爲何我們這些90、00後待不久,想自由的行爲吧。
年輕人的人生哲學,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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